「藝」起走走 常玉於室

文/袁青

春天不遠,讓一代華人藝術大師常玉告訴你。
相信很多人正忙著去日本賞櫻,但與其疲於奔命追著花期跑,倒不如走一趟台北101大樓右側穿堂走道的Gallery畫廊,一次看個夠,以花卉為主題的常玉限量版畫,看熱鬧也看門道。
融合東方水墨形式與西方野獸派視覺畫風,被藝術界譽為「東方馬諦斯」的大師常玉(1901-1966),在藝術市場,屢破紀錄,先後以己上看十多億台幣天價的身價,風靡全球。

其中,花卉之作是常玉表現東方內涵的延續,也是藝術家筆下暗喻生命歷程的自我觀照。根據《常玉油畫全集》,已知其一生共創作133 幅花卉畫作,常見在構圖大膽、充滿想像空間的超現實中,顯得孤傲獨立的菊花,就有55 幅。

擷取藝術精神內涵遠大於形式;利用簡潔有力線條、造形與輪廓呈現獨特個人風格的常玉,畫風簡練、色彩單純的裸女、瓶花和和有動物的風景,一如畫家一生隨興寄遇;但也因為這份"自由",成就了常玉放眼古今中外,無人能及的藝術境界。

1920 年,五四運動熱潮,出生四川富商家庭,就讀上海美術專科學校的常玉成了中國最早的一批留法學生。而難能可貴的是,於動盪年代,在涇渭分明的文化衝擊與考驗下,一位拿著油畫筆的華裔畫家,卻能跨越藝術形式;善用東方水墨「筆意」和「留白」的虛實轉化及意境,另外,擷取「去景深」、「平面化」、「抽象色塊」…等西方繪畫觀念並加以內化融合,終能成就自己獨具辨識度的藝術風格。

常玉畫作,大都以色彩層次鋪陳空間,鮮少強調景深;運用黑色背景烘托粉紅薔薇與白色枝葉的《薔薇花束》,凸顯其大膽配色,進一步探討輪廓線與實體間的繪畫關係;對於「光源、色彩與輪廓線」的表現,可視為常玉實現中西交融,創造另一種獨具時代意義與精神象徵的美學形式的風格所在。


1920年代晚期至50年代間,靜物一直是常玉主要創作題材,從薔薇、菊花、蘭花、梅花、蓮花等反覆描寫,花卉植物不止於寫生,而成為他畫筆下的文化符號,代表中國文人情感與品格象徵,也可解讀為常玉的情感寄託。

繪畫承載常玉的人生歷程,相較於在困頓中多寫菊花的超然脫俗、梅花經霜不凋與蓮花出淤泥而不染,各有所屬。常玉花卉之作,早期色彩多粉嫩,晚年則較為暗沉;尤其薔薇,無疑是而立之年,新婚後,當下最意氣風發的陳述。《白瓶粉紅玫瑰》,以線條勾勒的瓶身曲直表現立體,而不強調陰影與體感的表現手法,較接近東方水墨。

1930 年代後的作品,常玉幾乎就很少畫玫瑰、薔薇為主題;中期多以菊花、荷花為主,但到晚期,莖葉方折且越發直長,如篆書筆法,類似水墨畫的鐵線描的菊或荷花更見枯枝,筆法轉折反映畫家的心境變化。所謂「採菊東籬下,悠然見南山。」高潔隱士之風的菊花與容器,居中的構圖,則是接近西方靜物手法。

1940-50年代,仔細觀賞,多次出現於常玉花卉作品中的吉祥紋樣,見證藝術家以中國傳統形式語言,寓意圓滿的深刻意涵;亦如同正躊躇滿志、樂觀豁達的常玉以薔薇盛開的《婚禮花飾》,讚頌與象徵愛情及東方對「富貴雙全」殷切期許的美好嚮往。觀看常玉的花卉,一瞬之間,似乎已跳脫春暖花開或秋涼凋謝的時序,反倒有種是從寂靜中看見萬變,剎那看到永恆。

少見常玉的動物油彩,觀其筆下的「豹」,某種程度反映年輕時的意氣風發;而在一望無垠的大地,漫無目的地奔跑著《孤獨的小象》,最後的一件遺作,仿如年老孤寂且經濟困窘的晚年,光景。有意推動居室環境藝術氛圍的多納藝術 Donna Art,這次精選二十九幅,集結2017年、2018年由典藏常玉畫作的機構:台北國立歷史博物館、畫廊以及企業界共同發行的限量版畫為本,採博物館等級「無酸藝術紙」或畫布,透過「數位微噴」技術完成之作,以饗雅好收藏。不論遠觀近賞,常玉的春天,何需捨近求遠?

《常玉》限量版畫特展
展期:2024/3/4~5/4
策展:多納藝術 Donna Art
地點:Gallery 101(台北市信義區信義路五段7號1F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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